营操演连弩之威,他胸中早已气血翻涌,如潮拍岸。
此刻圣命亲授,岂止是求之不得?分明是心尖发烫,恨不能即刻纵马扬鞭!
朱高煦脸色霎时阴沉下来,眉峰拧紧,牙关微咬——果然,老爷子真动了把狼崽子往军中推的念头。
亲卫军,品阶凌驾五军营、三千营之上,是从九边十二镇层层挑出的百里挑一之锐士。
这支铁军,朱棣攥在手里三十年,从未假手于人。
今日却交由朱瞻基节制——虽非正式统辖,可落在朝堂眼里,已是无声惊雷。
他前脚刚压下太子一党,后脚老爷子又捧起这位皇孙?
朱瞻基策马掠过朱高煦身边,咧嘴一笑,清朗中透着三分狡黠:
“二叔,待会儿手下留情啊,小侄这点粗浅功夫,哪敢在您跟前舞刀弄枪?”
朱高煦嘴角牵起一丝弧度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淡淡回道:
“有你四叔这神器撑腰,你还怕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二人已同时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如离弦之箭,分向各自阵营疾驰而去。
朱瞻基勒马停在演武场外,一眼寻见亲卫军主将秦升。
“秦将军,奉旨调三千亲卫,随我入阵!”
秦升未作迟疑,只略一拱手,沉声应诺。
不过须臾,三千甲士自队列中整肃而出,铁甲映日,步伐如一,踏着整齐鼓点,随朱瞻基马后滚滚涌入校场。
朱瞻基端坐马上,背脊笔挺如松,目光灼灼,眉宇间英气勃发,竟隐隐有朱棣当年横槊临风之态。
“皇孙这般气概,将来必是我大明擎天之柱!”
“可不是?比从前更添几分沉毅,望之便令人安心踏实。”
朱棣听着满朝称颂,唇角微扬,转头问朱高爔:
“老四,这一局,你押谁赢?”
三千对一万,生手对宿将——若无连弩,胜负早定。
可偏偏多了这东西,胜负便如雾里观花,难辨虚实。
不到旌旗倒、鼓声绝,谁也不敢断言。
朱高爔垂眸扫了一眼场中:一边是严阵以待的混成军,一边是静默列阵的亲卫营。
他淡声道:
“规矩捆得太死,打不出真章,不值一评。”
这哪是战场?不过是沙盘推演、纸上谈兵。真正两军对垒、血肉相搏的硬仗,几十年难遇一回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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