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声音发颤,脸颊也悄悄烧了起来。
她轻手轻脚合上房门,又踮脚溜进瞿儿房中,替孩子掖好被角,转身便朝上官嫣然的屋子快步而去。
“嫣然,今儿教我熬粥吧?”
庭院静得能听见竹叶擦过青瓦的微响,月光斜斜铺在石阶上,厨房里偶尔飘出几声清脆笑语——又是一个寻常不过的燕京夜。
次日天光初亮,朱高爔晨练收势,连汗都没来得及擦,便直奔工部。
宋礼刚下早朝,揉着发涩的眼角打第三个哈欠,就被朱高爔一把拽进了正厅。
“宋尚书,重铠新样图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怀中抽出一叠厚实图纸,纸页边缘还带着体温。
“为兼顾防护与机动,我拆解为六件:护盔、胸甲、双臂甲、方盾、裙甲、战靴。
各部件以鞣制牛皮铰接,内衬软甲分冬夏两式,结构、尺寸、铆位,全在图上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宋礼原本昏沉的脑子“嗡”地一震,哈欠卡在喉咙里,人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钉在那叠纸面上。
“燕……燕王殿下,这……这是您昨夜通宵画的?”
他指尖微抖,指着图纸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二十七张,正反双视图,有哪处不妥?”
“没……没有!臣这就调人,火速开模、试锻、定型!”
宋礼猛眨几下眼,躬身抱起图纸,转身就往工坊方向疾步而去。
朱高爔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,略有些不解。
在他眼里,加班画几十张图,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这个官吏按卯刻点香、文书靠驿马传抄的年代,一个亲王亲自执笔、一夜成图、条分缕析如庖丁解牛——放眼大明,唯朱元璋一人曾如此。
拼劲这东西,真会扎进骨头里。
他前脚离开工部,不出五日,首批标准重铠实样便已出炉。
一套崭新的,当天就抬进了燕王府。
“燕王!燕王!皇上驾到——!”
上官嫣然提着裙角一路小跑,直冲后院。
自打主子从工部回来,便闭门不出,连饭都是端进屋去的。只撂下一句:“工部来人,立刻报我。”
“哦?宋礼倒是利索。”
朱高爔伸了个懒腰,酸胀的肩颈舒展开来,从案前缓缓起身。
“殿下,人都在正厅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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