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起了飘忽不定的游击战——这才真正棘手!”
“游牧之族倚仗千里纵深,惯用‘你进我走、你退我咬’的打法。耗下去的不是他们,是我大明的粮秣、马匹、士卒与国库!”
朱高爔话音落地,满殿哗然。朱棣眉峰骤沉,面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听这意思,北征非但没捞着好处,打赢了反倒埋下祸根?
这老四,嘴上扎人,道理还偏偏硌得人没法反驳!
“我大明国力十倍于彼,难道只能缩在边墙后喘气?”
朱棣嗓音低哑,指尖已攥紧龙椅扶手。
朱高爔神色从容,嘴角微扬,半点不怵。
“刚才抛出的是症结,接下来——才轮到开方子。”
“想永绝北患?只有一条路:在漠北设州立县,派官征税,驻军屯田,把那片苍茫雪原,真正变成大明的疆土!”
朱棣一愣,眉头拧成疙瘩:“又绕回这儿了?”
“你前脚刚说漠北苦寒瘠薄,种不出几粒粮;后脚又讲那边民风桀骜,压不住、管不牢。”
“再者,人烟稀落,千里不见炊烟——真设了府县,一座孤城悬在风沙里,稍有风吹草动,岂不成了活靶子?”
朱棣目光灼灼,满是疑虑。朱高爔却忽然笑开了。
真正的教人,从不硬塞答案,而是点一把火,让对方自己照见出路。
他这位爹,在治国这门课上,倒真是个肯琢磨的好学生。
“贫瘠?那得看谁来种、怎么种!”
辽东素称‘北大仓’,松辽平原黑土厚达数尺,你说它贫瘠?
不过是冻土封山百年无人垦,又缺耐寒高产的庄稼罢了。
大豆早已遍植南北,玉米土豆就在大洋彼岸的美洲静静躺着——隔一道海峡,近在咫尺。
废地变沃野?不过朱高爔抬抬手的事。
“民风彪悍?自古异俗难驯。”
“不服的,砍;剩下的,迁汉户进来通婚落户,十年生聚,百年同风。”
朱高爔早超脱凡俗境界,对生死的看法,也早已跳出常理。
有异议?刀起头落便是。
安抚,是为了省力气;若翻掌间便能镇八荒、定四极,又何惧几个跳梁小丑掀浪?
更何况——漠北养得出日后的大清,女真虽亡,难保不再冒出个‘新部’。
能收编就收编,收不了——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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