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来过此处——多是牵着朱棣的手,随驾赴宴,看满堂冠盖、觥筹交错。
如今重返燕京,却是头一遭独自登门。
“十几年弹指过,不知这十六楼,还剩几分旧日筋骨?”
他轻叹一声,不带半分怅惘,只将袖口一振,抬步便往前去。
“公子请留步,请柬呈验。”
两名守门侍卫身形魁梧,肩宽腰窄,横臂一拦,声如铜磬。
朱高爔目光扫过二人面门,未作停顿,从怀中抽出一封红底烫金请帖,递了过去。
侍卫翻检片刻,未再多言,侧身让路。
他却心头微动——这两人,竟都通些内息,虽远不及修罗卫最末等的黄卫,但在武脉几近断绝的大明,已属凤毛麟角。
天子脚下,藏龙卧虎;包下整座十六楼办宴,连门房都养得出这等人物……
那幕后操盘的“聚首日”主人,愈发让他心头发痒。
“姬姑娘,敢问这‘聚首日’,究竟是哪位高人在牵头?”
朱高爔见姬月柔款步跟来,压低声音问道。
姬月柔刚启朱唇,一道刺耳的腔调便斜刺里劈了过来——
“哟!这不是燕京城里风头正劲的姬家大小姐么?”
“怎么,今儿也肯屈尊,混进咱们这些小本营生的圈子里啦?”
偏头一瞧,是个尖腮塌鼻的中年汉子,身后跟着两个花拳绣腿的跟班,衣料晃眼,金链缠腕,满脸纵欲熬出的灰败气,活脱脱一个暴发户里的翘楚。
“王掌柜这话可折煞人了。”
姬月柔指尖轻抚腰间玉佩,盈盈一福,笑意温软却不达眼底,“谁不知王氏钱庄铺遍九城,连户部银库都要借您三分利钱呢。”
那人目光在她脸上黏了一瞬,喉结微滚,色意浮于眉梢。
“哪比得上姬家?钱庄、当铺、酒肆、客栈,连马市都插进一脚——怕是连燕京的砖缝儿,都想刨出来数一数归谁管喽~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便从旁切进来:
“呵,林某倒是听说,今年农庄收成不好,脾气倒先肥了一圈。”
白衣老者负手而立,面色如铁,语似冰锥。
“林掌柜这话,倒提醒奴家了——”
姬月柔眼波不动,又是一礼,语气轻得像掸灰,“听说您那几处良田,前阵子刚被官府丈量入册,连佃约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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