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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嫣然是四叔身边得力之人,不必拘此虚礼。”
他摆摆手,神情沉静,倒有几分少年持重的气度。
话音未落,朱高爔携瞾儿恰从外庭步入。
“侄儿?你怎么来了?”
朱高爔目光掠过朱瞻基泛红的额角,略带诧异。
他对这侄儿本无芥蒂,可记忆里,对方素来谨慎疏离,连多说两句话都似在掂量分寸。
如今瞾儿受封永乐郡主,恩宠逾制,朝野间隐隐已有“双太孙”之议。
朱瞻基自幼敏慧,深得祖父朱棣钟爱,这般人物,不得不察。
“家父命我前来向四叔问安,并协理改制诸务。”
朱瞻基拱手一揖,语气恭谨却不卑,字字清晰。
“大哥?”
朱高爔神色微松。
自家这位长兄宽厚仁厚,待兄弟极尽体恤。
哪怕二哥三哥谋逆之心昭然若揭,他也照旧温言相待,从不翻脸。
“父亲监国多年,常携侄儿出入朝堂,结识不少重臣。”
“见四叔政务如山,又不便亲至,特遣我来襄助。”
他见朱高爔面色稍缓,顺势补了一句。
自打被朱高炽以大义当头点醒,他早已暗悔此前那些试探与周旋。
可朱高爔压根没往心里搁——
在他眼里,朱瞻基那些小心思,不过孩童摆弄泥巴过家家罢了。
人不会为蝼蚁绕道,朱高爔更懒得计较这点弯弯绕绕。
“既然是大哥让你来的,那就留下吧,正好陪瞾儿多议议政事。”
他点点头,语气随意得像吩咐添双筷子。
转头又对瞾儿道:“北征之前,但凡政令条文上有不解之处,多请教你堂哥。”
眼下他虽手握现代治国理念,可大明律法、赋税田亩、民生实务,他实则只知皮毛。
朱瞻基将来可是开启仁宣之治的明君,能教瞾儿些真章,何乐不为?
送上门的良师,不用白不用。
至于对方是否另怀机杼?他连想都懒得想。
瞾儿融汇国运之后,已是陆地神仙之境,徐妙锦尚且忌惮三分,何况一个比她年长不过一两岁的少年?
朱瞻基心头一松,肩头绷着的劲儿也悄然卸了。
先前暗中布线、与建文余党若即若离,他早做好被敲打一番的准备。
谁知四叔轻描淡写,就这么揭过去了?
“四叔言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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