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不捧书,倒耍起剑来了?”
朱高爔眉头微蹙,看着额角沁汗、面红耳赤的少年,声音略沉。
“殿下恕罪!殿下饶命!”
于谦看清来人,霎时慌了神,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几乎贴上地面。
“草民想到今日就要随殿下南下缉拿白莲邪教……”
“我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唯恐拖累殿下大事。”
“古有祖逖闻鸡起舞,只盼效其万一……”
“谁知险些伤了殿下,万死难辞其咎……”
瞧着少年涨红的脸和眼底深埋的窘迫,朱高爔一时哑然,竟不知该叹还是该笑。
“于谦,临阵磨枪,最是徒劳。”
“人各有锋芒,勇武从来不是唯一的刀。”
朱高爔抬眼望向远处初升的朝阳,语调沉缓而笃定。
“横行乡里的泼皮,未必真有一身硬功夫;
挺身斥恶的老妇,兴许连锄头都扛不稳。”
“统率千军的主帅,可能一夜之间倒戈叛国;
赤手空拳的百姓,却能在屠刀之下挺直脊梁。”
“这一切,何曾与力气大小、武艺高低,真正相干?”
这几句话,似一道惊雷劈在于谦心上,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是啊。
二十年后——
敌骑压境,朝堂之上人人噤声,唯有一介文弱书生拍案而起,执掌乾坤。
国破山河碎之际——
撑起华夏脊梁的,不是披坚执锐的将军,而是手无寸铁、却以血肉为盾的读书人。
文也好,武也罢,终究不过一副皮囊。
真正立得住的,是那副不肯弯的骨头。
“殿下教诲,如醍醐灌顶。是于谦狭隘了。”
于谦面色潮红,收剑肃立,垂首如蒙师训的学子。
“罢了,防身的本事,多少得懂些。”
“等到了钱塘,我亲自教你几式。”
朱高爔摆摆手,语气淡然。
“殿下……要授我武艺?”
于谦双眼骤然睁大,惊愕得忘了呼吸。
“怎么,不愿学?”
朱高爔眉梢微扬,略带玩味。
“燕王武艺冠绝天下,草民岂敢不拜?”
“只是眼下行程紧迫,恐难循旧礼,行拜师之仪……”
于谦忙不迭解释,话语里带着几分迟疑、几分敬畏。
华夏自古尊师如父,拜师一事郑重其事。
各家学派尚且秘不示人,讲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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