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炸成了一团血雾。
血水夹着碎骨和内脏洒了下来。
啪嗒。啪嗒。
一块带着火焰纹路的手背残肉掉在杜海的靴子前。
杜海站在原地没动，他手里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青铜石板上。
赵雄和身后那七八名序列者也没动。
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他们体内的血液失控了。心跳和血液流速都不受控制。
只要张尘再动个念头，他们就会和李成龙一样。
嗝——
小恶蹲在张尘脚边，张开嘴，舌头在半空中一卷，把洒落的血肉吞进肚子里，舔了舔牙，打了个饱嗝。
张尘转过身。
他看了眼这群东川城的人。
“还有谁想看看，七级有什么不同？”
声音不大。在这寂静的空间却显得格外响亮。
扑通！扑通！
几名雇佣兵队长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发抖。
赵雄咬着舌尖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，挤出一个笑。
“张、张先生……”赵雄弓着腰，“您……您误会了。我们来此的目的，其实……其实是为了帮您扫清障碍，护送您获得这件碎片。”
杜海转头看了赵雄一眼，跟着跪在地上，没说话。
张尘看着赵雄。
“你倒是识时务。”
赵雄脸色发白，干笑了两声：“只是……为了活着。”
张尘收起威压。
众人身体一松，瘫在地上喘气。
张尘没再动手。
东川城有几百万人口，结界消失后需要人手。他需要人口。
曙光城和希望城需要人力扩建防御。这些六级序列者正好能护送人口迁徙。
“我不杀你们。”张尘转回身面对祭坛，“东川城的结界马上就会消失。不想死就回去通知城里的所有人，立刻收拾东西。”
赵雄大着胆子问了一句：“去……去哪？”
“曙光城，或者希望城。”张尘说道，“给你们半天时间集结。半天后还不走的，生死自负。”
赵雄和杜海对视了一眼。
“是，张先生。我们这就去办。”赵雄鞠了一躬。
张尘抬起右手，把青铜小鼎推向半空中的碎片。
嗡——
两件残器接触，爆发出强光。
地底深处那些支撑结界的金色纹路闪了几下，砰砰砰的断开了。
外界。
东川城上空。
笼罩城市的金色穹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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