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的目光骤然锐利，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厮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云织的家乡在哪里？她走时，可曾说过要回何处？”
小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苦着脸道：“大少爷恕罪！小的实在不知啊！云织姑娘是二奶奶的陪嫁丫鬟，进府时便只登记了名字，连身契都在二奶奶手上攥着，府里的册子上，根本没写她的家乡何处。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敲在宋鹤眠的心上。
他竟忘了这一茬。
云织是江伶月的陪嫁，自始至终，都是江伶月的人。
秦王府的下人册子上，关于云织的信息少得可怜，想来都是江伶月刻意为之。
宋鹤眠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，玉佩上被捏出的指痕慢慢褪去，可他心头的疑云，却愈发浓重。
他挥了挥手，沉声道：“你退下吧。”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退了出去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书房内只剩下宋鹤眠一人，窗外的冷雨不知何时停了，一缕残阳透过窗棂，落在他身上，却驱不散半分寒意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厮的话，还有江伶月那张清冷的脸。
事不宜迟，他必须去见江伶月。
宋鹤眠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快步朝着绿琦院的方向走去。
绿琦院内，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桂树的枝叶上还挂着水珠，风一吹，便有细碎的水珠落下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江伶月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，翻看着一本医书，星罗在一旁替她剥着橘子，阳光落在她素白的脸上，竟添了几分柔和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眸望去，便见宋鹤眠一身玄色常服，缓步走了进来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深邃。
江伶月心头微微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缓缓放下医书，起身行礼：“见过大哥。”
宋鹤眠摆了摆手，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，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聊：“弟妹不必多礼，我今日过来，只是闲来无事，随意走走。”
他走到软榻边坐下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医书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：“弟妹倒是好兴致，这般好的天气，竟还有心思看书。”
江伶月淡淡一笑：“身子不便，也做不得别的，看看医书，倒也能打发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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