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站起来让开位置。
那汉子坐到机器前面,手搭上手柄。
旁边的人已经替他抓了一把稻穗塞进进料口了。
手柄摇下去,滚筒呼呼转起来,刷刷刷刮过稻穗表面。
几息之间,谷粒落进斗里,秸秆从另一侧弹出来。
汉子停下来,伸手进斗里抓了一把谷粒,攥在手心里,慢慢松开。
谷粒从指缝间漏下去,啪嗒啪嗒落在斗底。
“我的娘哎!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里没有恶意,“这他.娘的……一天能干完三天的活。”
旁边的人笑了,伸手把他从机器前面拉开。
“你试完了,该我们了。”
第二个人坐下去的时候动作比第一个还快。
手柄摇得呼呼响,稻穗塞了一把又一把。
斗里的谷粒堆起来了,黄澄澄地铺了一层。
他站起来之后又蹲下去把斗里的谷粒拨开看了看底下的颗粒,然后把整只手插进谷堆里,手指一合,满满一把抓起来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。
新脱下来的稻米带着一股清冽的生香,和摔打脱粒那种闷闷的气味不一样,干净得多。
他松开手,谷粒落回斗里,看向秦凤仪。
“七巧,你这东西,我订一台……多少钱都行。”
他本来想问价钱,但这东西肯定会被大家争抢,说不定得价高者得呢。
想上去试的村民被前面的人拦住了。
“你等会儿,先让人家林丫头歇口气再说。”
被拦住的人往前又挤了半步才停住,但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斗沿上,指腹贴着木板边缘摸了摸,又缩回去。
秦凤仪站在人群中间,没有说话。
她的脚边落了一层谷壳粉,布鞋面上全是碎末。
有人递了一碗水过来,她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递水的人她认识,是六婶子的儿媳妇,之前在路上生过病,是她给看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