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粗气,语气里带着释怀。
“这一生我经历了沧海桑田,儿孙绕膝,享尽了荣华,也尝遍了生离死别。”
“半个月前,我大儿子走了,我就知道,我的大限也到了。”
“老天爷对我其实不薄,当年我以为自己跟同学们会死在枪林弹雨里,是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后来去了海外,我常常想这辈子要是能再看你一眼,哪怕闭眼也甘心了,所以我没有遗憾了。”
陆北不免有些动容,安抚道:“现在谈这些还早,即便你是普通人,但百岁也不算长寿,我曾孙李从海当年可是活了一百二十多岁。”
“够了,对我来说够了。”老太太眼角滑落两行浑浊的热泪:“尤其是三年前在运河边遇到你,我就觉得那是偷来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