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浓重。
哭嚎声不断。
赵翡将脑袋埋在纪流光的怀里，心底不好受。
倪曦杀了不少死有余辜的人。
倪曦也伤害了许多无辜之人。
可是，这些无辜之人，享受了死有余辜的人带来的银钱和权势。
这些银钱和权势，都是血淋淋的。
所以，无辜之人，是否无辜呢？
这个问题太复杂了。
赵翡不敢去深想。
赵翡很是庆幸，有纪流光在。
纪流光身上自带的定外香，教她逐渐安定。
定外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、龙脑香、石斛，首先，将沉香削成小方块，将龙脑香碾磨细粉。其次，取出石斛，越肥大质量越上乘，浸润在温水之中，用石臼捣成香泥，用纱布过滤了黏汁。然后，将取出黏汁的石斛焙干，打成细粉，混入沉香、龙脑香，压成香塔，一般用于焚烧。
可是，空气之中，弥漫的温柔香和迷迭散，教她犯恶心。
倪曦也有罪。
倪曦煽动的羽林卫，同样有罪。
温柔香的成分是沉香、兰花、丁香、茉莉、玉兰花、桂花、蜂蜜。兰花、茉莉、玉兰、桂花皆采用鲜花，投放石臼，捣成花泥。丁香研磨成细粉，沉香研磨成粗粒，然后将丁香细粉和沉香粗粒混合一起，置于花泥中继续捣碎，加入适量蜂蜜，合成香丸，压成香饼，压干之后再烘干，方可出成品，多半是用于熏染。
迷迭散无毒，香气清淡，燃烧过后，毫无踪迹可寻。
温柔香混和了迷迭散，那是致命的情药。
赵翡不明白，对于女人的伤害，永远都是那一套。
就不能干净利落一点，一剑穿心吗？
“阿翡，他们不全是羽林卫。”纪流光轻叹道。
羽林卫再怎么对朝廷有怨恨，也是读过圣贤书的。
“他们有一些，怕是襄国县流民。在经历了水患的同时，也遭遇了家破人亡，而这场盛大婚宴，极尽奢靡，教他们的心灵不仅受到创伤，而且产生了不平衡感。他们在发泄自己多年来无法宣泄的情绪，他们觉得伤害这些女眷，十分痛快。因为他们早就想死了，只想多多作恶。”纪流光无可奈何地叹道。
赵翡听后，心底越发不是滋味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与错了。
人性之复杂，分不清楚黑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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