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,简单将方才的事尽数带过:“没什么,就是早上我从你房间出来,被她撞见了。她很不满,逼着我答应,以后每天晚上必须回家住,回主卧陪语茉。”
寥寥数语,道尽了两人眼下的困局。郭景裕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,眼底漫上浓重的涩意与无力,长久的沉默过后,他喉结滚动,咬了咬牙,说出了积压许久的念头。
“佳旺,要不……我们干脆摊牌吧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与其这样偷偷摸摸、受尽拘束,每天看着你被迫迎合别人、委屈自己,不如直接出柜,把话说清楚。我们不用再这样藏着掖着,不用再忍受这种荒唐的日子。”
这是他无数个煎熬深夜里萌生的念头,隐忍、克制,却从未敢轻易提及,可看着刘佳旺一次次被家庭、婚姻、规矩逼迫,他再也忍不住。
刘佳旺浑身一震,瞳孔微缩,几乎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,眼底翻涌着恐惧、顾虑与深深的无奈。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发哑,语气笃定又沉重,“绝对不行。”
他抬眸看向郭景裕,眼底满是疲惫的苦衷:“你忘了?奶奶现在身体极差,生命垂危,半点刺激都受不得。这件事一旦曝光,家里大乱,奶奶绝对扛不住,我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。”
这是他最大的软肋,也是两人永远跨不过的枷锁。世俗的眼光、家庭的责任、亲人的安危,死死困住了他,让他哪怕受尽委屈,也只能继续伪装、继续隐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