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景裕瞬间失语,所有的决绝都被这句苦衷击碎。他清楚奶奶的身体状况,清楚这是刘佳旺唯一的底线,也是两人永远无法挣脱的牢笼。
无尽的为难与酸涩席卷了两人,前路茫茫,进退两难。他们深爱彼此,却只能藏于暗处,明明心意相通,却要被迫忍受分离、被迫看着对方奔赴别人的人生。
郭景裕再也绷不住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,所有故作的从容、懂事尽数崩塌,他伸手牢牢抱住了刘佳旺
刘佳旺抬手死死回抱住他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、强撑的伪装彻底碎裂。一整晚在主卧的窒息煎熬、面对母亲训斥的无力、对莫语茉的愧疚、对世俗规矩的妥协,所有积压的情绪轰然爆发。
他将下巴抵在郭景裕的肩窝,呼吸带着细碎的沉颤,只有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拥抱里,他才不用扮演失职的丈夫、叛逆的儿子,只做最真实的自己。
一想到往后夜夜都要被迫回归主卧、被迫和彼此疏离、被迫看着对方忍受独处的落寞,心口便密密麻麻地疼。他们明明深爱彼此、心意紧扣,却只能藏于暗处偷欢,连光明正大相守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真的快熬不住了。”郭景裕埋在他肩头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隐忍的哽咽,细碎的气音尽数闷在衣物里,“只要想到以后你每个晚上都要回去陪另一个女人,我每一秒都难受,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。”
刘佳旺心口酸涩发胀,眼底泛起湿热,却只能死死忍住,指尖攥紧郭景裕的衣角,力道紧绷,满是无奈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再忍忍,再熬一熬,等奶奶身体好转,我们……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这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,前路茫茫,枷锁重重,他们的未来,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,在密闭的车厢里,消解着无人知晓的苦楚,短暂取暖。车厢狭小私密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世俗目光,是他们唯一可以放肆流露情绪的方寸天地。许久,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,眼底皆覆着厚厚的疲惫与落寞。
一整天的时光转瞬即逝。傍晚暮色四合,天色渐渐沉暗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。
刘佳旺的咖啡厅早已准时打烊,他和郭景裕并肩锁店离场,一路沉默同行,心底都压着清晨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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