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天不问别的,就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是打算这辈子都这样,冷着语茉、耗着语茉,守着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,害人害己?”
屋内灯光惨白,映着刘佳旺苍白疲惫的脸庞,映着莫语茉隐忍低垂的眉眼,也映着杨丽满眼的失望与怒火。
刘佳旺指尖死死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,心底的绝望层层堆叠。
他没有答案。
他逃不掉,也装不下去了。
从前他还能勉强伪装和睦,勉强敷衍度日,可今夜,所有伪装彻底撕碎,所有体面尽数崩塌。
长久的死寂过后,刘佳旺喉头滚动,嗓音干涩得近乎破碎,透着极致的疲惫与被迫的妥协。
“我不会耗着她。”
短短五个字,轻飘飘的,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像是亲手将自己仅剩的念想、仅剩的偏爱,尽数碾碎抛弃。
杨丽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,却依旧不肯放松分毫,语气严肃逼人:“不会耗着是什么意思?你给妈一句准话。是愿意好好过日子,收心对待语茉,承担起丈夫的责任,还是执意要这么荒唐下去,毁了自己、耽误别人?”
步步紧逼,无处可退。
良久,他缓缓闭上眼,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吐出一句麻木又憋屈的承诺:“我好好过日子,我收心,好好对语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清晰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