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腿,缩在床角,一动不动,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她跟自己说,冷静一点。
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。
江亦辰是老板,是别人的丈夫,和她苏晴没有半点多余的关系。
今天这通电话,就是问个地址。别的事,一件都没有。
她想通了,也想明白了。
可明白归明白,她坐在床上,还是不想动。
艺晨传媒。
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。
那个地方她知道。
一栋写字楼,在市中心,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,坐车十几分钟就到。
那是顾书瑶的公司。
顾书瑶她见过,长得好看,走路带风,和她完全是两种人。
她见过那栋楼,很高,很气派,门口人来人往。
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她会坐在这间屋子里,替江亦辰指路去找顾书瑶。
心里有点闷,说不上来的闷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她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从今天起,把该收的心思收干净。
他是他,她是她,各过各的日子。
她想起下午江亦辰来的时候。门铃响,她去开门,他站在门口,说顺路过来取个文件。
她让进屋,他拿了就走,前后没说上十句话。
她送他到门口,看他下楼,还把门多留了一会儿。
当时她以为,他大概不会再回来。
可她又想,就算他真的再回来,她又能怎样。
门是开还是不开,话是应还是不应,她一样都没想好。
还好,他没有回来。
她把手机拿起来,删掉那条通话记录,又扣回床头。
然后她拉了拉被角,把自己裹进去,闭上眼睛。
她脑子里又转了一遍那个名字,然后她想,明天还要上班,还要见他。
见了面,她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她得把今天这件事,从脸上,从语气里,都藏得干干净净。
藏不住,也得藏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想着想着,困意慢慢上来。
下午的屋子很静,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凉丝丝的。
她缩了缩脖子,迷迷糊糊的。
下午的光还亮着,她却像是累极了,一动也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