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殷薄煊抬手整了整衣袖,道:“这不是你该跟我说的话。还有,你刚才的语气很冲,就像是有一股邪火要对着本国舅发,活了三十几年,别人是什么说话的语气态度爷还是分的出来的。”
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国舅爷,玠儿登基以后又一举晋升国父,从来都是将玠儿放在最严格的环境里教育。
现在一个苏州知府却突然跳了出来说他做的不对?
殷薄煊很有些不爽。
傅见寒默了默:“同是人臣,下官只是不想要国舅爷逾越了君臣的界限。”
殷薄煊嘴角一提:“爷不知道什么君臣有别,只知道亲疏有别。”
就算他对玠儿再严厉又怎样?
玠儿还是他的外甥,他还是大齐的国父。
就凭着这一层关系,傅见寒就不该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。
南宫玠正竖起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谈话,可是殷薄煊只是抽空瞥了他一眼,他就立刻重新扎好马步。
舅舅看着,实在是不敢乱动。
殷薄煊双手往身后一背,直言道:“傅知府要是对本国舅有意见,不妨直接说出来,不必借着玠儿的事情在这里发威。如此拐弯抹角,倒不像是你傅见寒的性子了。你如今说话的样子,配不上君子之风四个字。”
南宫玠又忍不住往两人的方向瞄了一眼。
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动刀剑,可是他总感觉舅舅跟傅见寒之间的气氛…好严肃啊。
傅见寒一愣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会有被人说没有君子之风的一天。
殷薄煊的一句话委实触及道了他心底的敏感点。
傅见寒咬着牙,眼前不知为何又闪现出了那一日季酥小产躺在他面前的模样。
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,那积压了近一年的苦闷,在这一刻终于成倍地重新翻涌了出来。
没有敞开的心结并不会因为一场刻意遗忘就真的消失不见,它只是藏了起来,等着某一天带着更大的力量卷土重来。
可是在此刻,他终于有了说清的机会之后,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将那件事情重新提起。
就算是他说了又能怎么样?
殷薄煊当时确然没有为傅家安排退路的必要,一切的一切,归根到底不过都是因为他的无能才会让季酥受到伤害罢了。
但他就是……不甘心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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