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级工,每天起早贪黑拿死工资,哪里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!
这要是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报出来,她今天就彻底沦为整个牛头村、乃至整个公社的笑柄了!
季青死死地咬着嘴唇,嘴唇都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子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整个人委屈又愤怒到了极点。
徐耀威是何等精明的人,一看到季青这副吃瘪、绝望又不敢开口的表情,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他双手抱胸,冷笑了一声,眼里的鄙夷之色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滑稽的男女。
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?”
徐耀威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、刺耳,充满了无情的嘲弄与看穿一切的睿智。
“周建国同志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,还是被这女人迷了心窍?”
“要是她爸妈真的在京城有头有脸,能说得上话,她至于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牛头村来当知青,天天在地里刨食?”
“真正有本事的家庭,早就想方设法把孩子留在身边,或者在京城安排一个体面的工厂职位享福了。”
“只有那些在京城混不下去,没权没势、最底层的普通工薪家庭,才会把孩子送下乡来受罪,明白吗?”
徐耀威的这一番话,直接无情地扒掉了季青身上最后一件遮羞布,将她那虚荣、可怜又敏感的自尊心,彻底踩在脚底下,碾得粉碎。
季青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精彩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