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的时候，秦天毅在食堂里碰到了方克。
方克今天来县里办事，正好赶上了饭点，端着餐盘在秦天毅对面坐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刚刚忙完正事之后的踏实，但那种踏实底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秦书记，我听说常委会上？”
方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旁边的人听到。
秦天毅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等咽下去之后才开口。
“嗯，等消息吧。”
方克坐在对面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，又像是在心里整理着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。
“秦书记，我……”
秦天毅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
“你在枫叶镇干了将近两年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拿不准的，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方克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下午，秦天毅回到办公室，把今天常委会上的会议记录整理了一遍。
他在笔记本上写到第三项议程时，笔尖停顿了片刻，然后继续往下写。
合上笔记本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上。
他想起自己刚到枫叶镇那天的情景。
那时候路还没修，厂子还没建，老百姓的脸上没什么笑容。
如今快两年过去了，路通了，厂子投产了，老百姓的腰包鼓了。
而那个当初在酒桌上说要来镀金的年轻人，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
他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望着远处开发区方向那些正在亮起来的路灯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