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台下那些正在散去的身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跟在郑明亮身后走出会议室，站在走廊里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郑明亮在他旁边站定。
从口袋里掏出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缓缓吐出，然后转向秦天毅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办完大事之后的松弛感。
“天毅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代县长了。”
“等人大开完会，就正式接任县长了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秦天毅没有转头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。
声音不高却笃定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……
几天后。
县委办公楼。
二楼东侧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。
秦天毅对这里已经再熟悉不过了。
过去一年，他在这里坐过无数次。
从最末端的列席位置慢慢往前挪。
如今终于坐到了主位旁边的第二把交椅上。
上午八点四十分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。
十二位县委常委全部到齐。
秦天毅是副县长的时候，同时也是班子成员。
现在成了代县长，自然也就成了十二位常委。
秦天毅坐在郑明亮右手边的位置上，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。
他的目光在会议桌两侧缓缓扫过，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一种认真的神情。
韩志强坐在他对面偏左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，正低头翻看着什么。
王庆丰坐在会议桌中段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目光平视前方，看不出来在想什么。
方志远坐在靠窗一侧，面前放着一支笔和一份干部花名册。
显然今天要讨论的事跟他分管的领域密切相关。
吴岳坐在方志远旁边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次常委会时松弛了几分。
他在县长竞争中落选后。
心态调整得比秦天毅预想的要快，这段时间分管的财政和农业工作也没出什么纰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