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催促,也没有过多地介绍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走完那段路。
走到园区最深处的时候,秦天毅在一家规模相对较小的化工厂门口停下脚步。
这家厂的大门开着,门口停着几辆货车,有人在进进出出,看起来还在运转。
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,看到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,动作麻利而有序。
“这家厂还在生产?”
秦天毅侧过头看向高育良。
“还在生产,但效益也不好。”
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多次走访才积累起来的了解。
“老板是本地人,前几年从银行贷款扩建了一条生产线,但市场一直没有打开,现在产能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,勉强维持着不倒闭的状态。”
秦天毅点了点头,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进去打扰,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“高书记,化工园区的问题,除了市场因素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层面的原因?”
秦天毅放慢了脚步,侧过头看了一眼高育良。
高育良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开口时语气更加审慎了一些。
“从产业层面看,主要是产品结构单一,技术含量低,缺乏市场竞争力。”
“但更深层的原因,是这几家企业在改制过程中遗留了大量历史问题,人员、债务、土地、环保,每个环节都有需要梳理的地方。”
“谁都不想碰这个烂摊子,所以就这么拖着了。”
秦天毅没有再追问。
回去的路上,秦天毅靠在椅背上。
望着窗外那些正在渐渐远去的工厂轮廓,把今天走完的两个园区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。
经开区的老机械厂有基础但缺方向,化工园区的企业有产能但缺市场。
两个园区的困境各不相同,但指向同一个核心问题。
车子在暮色中驶回吕州市区。
窗外的街灯已经开始亮了,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连成一条暖黄色的光带。
秦天毅望着那些灯光,心里在转着高育良说的那几句话。
把那些在车间里、在门口、在路上听到的每一句话,都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