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琏一向懂事又省心。
打小就不用旁人多费口舌管教,该请安请安,该读书读书,行事有分寸,进退守规矩。
富察琅嬅每每看着这个嫡子,心里都是熨帖的,提起永琏,她总觉得,这孩子是真的靠谱。
御舟的船舱里光线温软,河面上吹进来的风不算烈,钻过雕花窗棂,拂得悬着的素色纱帘一掀一落。
永琏立在皇后身侧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这次出去皇额娘把璟瑟也带上,难得有出京的机会,让璟瑟在出嫁前放松放松。”
富察琅嬅手肘搭在窗边的矮几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瓷杯边缘。一想起璟瑟那火爆又骄傲的性子,她忍不住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她那个性子要是不带她还不知道要闹什么脾气,皇额娘可不敢忘。”
富察琅嬅嘴上说得嗔怪,其实心里的想法和永琏一模一样。
出京4不容易,东巡路途遥远,沿途风景不是京城里高墙之内能见到的。
富察琅嬅心里悄悄算着日子,等这一趟东巡结束,御驾返回京城,用不了多久,说不定都等不到下一次皇上巡幸,璟瑟的婚事便要正式提上议程。
到那时,她便不如现在自在了,能多出来走一走、看一看,也算让她再自由几分。
母子两个低声商议完永琮之后的归处,这件事落定,压在皇后心头的一小块石头也算挪开了。
外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素练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。
要跟着御驾出巡,半分疏漏都担待不起,宫里有宫里的规制,皇后所用的一应物件,更是有定例。
富察琅嬅素来谨慎,性子也挑剔,驿馆、行营里的杯盏、被褥、熏香,她一概不用。谁也说不准外头的东西沾过什么,藏着什么隐患。与其赌运气,不如全都从长春宫搬出去。
素练早已经把清单理得清清楚楚。
大到铺床的锦褥、挡风的帷幔、御寒的斗篷、出行时戴的帷帽;小到胭脂香膏、梳头用的篦子、擦手的细绢、挑刺的银针、应急的丸药,一桩桩一件件,都要清点装箱。她不用事事亲手去搬,只站在屋子中央,声音不高,条理分明地分派下去。
“这一箱是娘娘常穿的便服,叠的时候别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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