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奔走周旋,做着一切她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。
“知意?”傅景行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解释,
“她只是来帮忙的,她姑父在检察院,一直在帮忙跑关系。”
沈知意轻轻点头,扯出一个极淡的笑。“我知道。”
她不想再让他分心,他已经够累、够难了,她不能再给他添乱。
“你早点休息,别熬太晚。”
傅景行看着她勉强的笑容,沉默两秒。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视频挂断,屏幕瞬间暗下,映出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。
那点强撑的笑意,在黑暗里瞬间消散。
她把手机放在一旁,靠在沙发上闭上眼,之前在家的一幕幕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………
晚饭后家里安安静静,周桂兰在厨房洗碗,水声清脆;
夏国梁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音量调得极低;
她握着手机,看着宿舍群里炸开的消息——傅家股票跌停,傅景珩被扣留,京圈有人出手,无人敢插手。
赵希音说陈屿白也匆匆回了深市。
她当时便在群里说,想回去。
室友们都劝她别去添乱,可她心意已决。
一想到傅景行家里已经天翻地覆,却还在她面前强装无事、温柔浅笑,她心里就闷得发慌。
周桂兰看出她心事重重,她直白开口,说明天要回深市。
父母纵然不舍,还是点头同意。
周桂兰要给她煮清晨的面,夏国梁只叮嘱她到了记得报平安。
她心里满是愧疚,回家才一天便要离开,却还是坚定地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,给傅景行发去消息。
对方很快回复:“好。到了我去接你。”
怕养父母担心,她又顺手买了后天返程的票,在群里说自己去去就回。
那时她咬着家里放得有些发面的苹果,只觉得那是她吃过最甜的味道。
一边是牵挂至极、深陷困境的傅景行,一边是给她温暖、让她割舍不下的家,她的心被两头牵着,沉甸甸的,却也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