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什么，养父笑了。
姑婆站在原地，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茶，目光从沈知意身上转到顾承屿身上，又从顾承屿身上转到满桌的聘礼上。
她把茶杯放下，嘴角弯了一下——这次是真的弯了，但那个弧度不是笑，是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。
“建业，”她对沈父说，“你找了个好亲家。”沈父说“是”。
姑婆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话，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周先生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，想说什么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看他。
他不说了。
沈知意看着那些，收回目光。
顾承屿低头在她耳边，“累不累？”
沈知意摇了摇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还好。”
他把她被金钗勾住的碎发轻轻拨开。
沈母从旁边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沈知意，“喝口水，忙了一晚上了。”
沈知意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温的。
沈母看着她，眼眶又有点红，忍住了没掉下来。
她伸手替沈知意整了整领口，把那枚白玉盘扣扶正，“好看，我闺女真好看。”沈知意握住她的手。
沈彦洲从楼上跑下来，“外公外婆安顿好了，爷爷奶奶也在隔壁房间，姐姐陪着他们。”
沈知意点了点头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沈彦洲挠了挠头，“这有什么辛苦的，二姐你跟我还客气。”
他转身跑去找沈知许了。
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小时候，她刚回沈家那年，沈彦洲还是个半大孩子，从学校回来听说有个二姐，
书包都没放下就跑到她房间门口，探进半个脑袋喊“二姐”，喊完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，过一会儿又探进来。
她低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顾承屿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，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，十指相扣。她的手心微凉，他的手心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