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屿坐在后座,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。
车子在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着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想起上次知意吃到那家灌汤包时的样子,小口小口地咬着,
汁水在嘴里炸开,眼睛眯了一下,像一只偷到了小鱼干的猫。
她说太好吃了。
后来他让人去买过两次,她知道了,说太麻烦了,不要特意去排队了,高架桥那么堵,来回要两个多小时。
但她吃的时候嘴角一直在弯着,他看见了。
他没有告诉她,他今天要去。
车子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胡同口停下来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,像一幅被轻轻掀开一角的画卷,
露出的那一点光亮在寒冷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包子铺的灯已经亮了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落在地上,像一小片被遗忘的晚霞。
蒸笼摞得高高的,白气从缝隙里袅袅升起,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片氤氲的雾。
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一小队人,有人缩着脖子玩手机,
有人端着保温杯喝热水,有人不停地跺着脚。
顾承屿下了车,夜风迎面扑来,他拢了拢大衣,走到队伍末尾,站定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和周围那些裹着棉袄、缩着脖子的普通食客站在一起,却像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风景。
前面的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整洁的衣领扫到他光亮的皮鞋,又看了看他手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拿。
“小伙子,第一次来买?得自己带饭盒的。”
顾承屿愣了一下,“没有。只带了钱。”
大爷“哦”了一声,从拎着的袋子里摸出两个干净的保鲜盒递给他,
“喏,先用我的吧,我多带两个。年轻人不容易,这么早来给女朋友买?”
顾承屿接过保鲜盒,他说“给我老婆买。她爱吃这家的灌汤包。”
大爷笑了,“你老婆有福气。”
顾承屿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保鲜盒,嘴角弯了一下。
排了将近二十分钟,终于轮到他了。
他把保鲜盒递过去,“灌汤包,水煎包,各两盒。”
师傅动作麻利地夹包子,白气从蒸笼里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脸。
他把装好的保鲜盒递出来,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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