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转身回大楼的时候,侧脸的弧度柔和安静,那是被人好好爱着、被妥帖地照顾着才会有的从容。
他没有难过,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下了,又好像被什么压得更沉了。
他转回目光,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,一饮而尽。
然后站起来,拿起外套,走出了咖啡馆。
他不会再来了。
她过得很好,她不需要他了。
深市那边,陈婉宁终于做了一个决定。她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收进抽屉里,关好,拉上锁。
然后打开手机,订了一张飞京市的机票。
下周的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也没有再跟陈婉晴提起。
她想知道,傅景行去京市,到底在看什么。
如果那些画面和想象让她痛不欲生,那她就亲眼去看看,看看那个让她一败涂地的人,究竟凭什么。
车子拐进老宅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把光秃秃的枝丫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幅被风揉皱的水墨画。
知意靠在座椅上,手里还攥着那条围巾,在车里没戴,
暖风开得足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攥着,像攥着一件随时需要的东西。
“我们直接回老宅吧。”知意偏过头看着顾承屿的侧脸,“爸妈大老远过来了,我们多陪陪她们。
要不……我们以后下班就回老宅住算了?但是好像不行,这里离你公司太远了。”
她算了算距离,皱了皱眉。
顾承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手伸过来握住她攥着围巾的手,
“没关系,别忘了你老公是谁。”
他嘴角弯了一下,“是公司的最大决策者。我迟到了,谁敢说一句?”
知意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嘴角也弯了弯,没有反驳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,知意喊停车。
她推开车门下去,不一会儿拎着好几个袋子回来,后备箱打开,她指挥司机往里搬。
两个榴莲,一个已经微微裂开了口,香味浓得隔着袋子都能闻到。
两箱3J车厘子,暗红色的,个头均匀,饱满得像一颗颗小玛瑙。
两盒丹东大草莓,红艳艳的,绿叶衬着红果,每一颗都大得惊人。
司机小心翼翼地把东西码好,关上了后备箱。
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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