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胳膊,林漫漫搓着手哈着白气,周棉还在揉眼睛。
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着深蓝色的天穹和天边那一线隐隐的亮色。
那线亮色从深蓝变成浅紫,从浅紫变成橘红。
水面也跟着变化,像一幅正在被缓缓展开的画卷,每一秒都不同,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美。
太阳从湖面尽头升起来了。
先是一线金红色的光,像有人用一支极细的笔在天际线上轻轻描了一笔。
然后那线光慢慢变宽,颜色从金红变成橘红,从橘红变成橙黄。
太阳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,圆圆的,大大的,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火球,缓慢而坚定地上升,把整片湖面染成了碎金。
云层被烧成一片绚烂的红,从湖面一直延伸到天顶,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油画。
知意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光把整个世界一寸一寸地照亮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抬手拨开,没有动。
她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高,湖面上的金色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,
心里那些曾让她辗转反侧的东西,也在这片光里一点一点地融化了。
傅景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他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看见她裹着外套站在湖边,肩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
晨光落在她侧脸上,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薄薄的金色,像一幅他不敢惊动的画。
他拿出手机,按下了快门。
她没有察觉,只留下一张侧影,笼罩在晨光里,像是被染了色的旧梦,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他又拍了一张,这次她抬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,
指尖停在耳侧,脖颈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他拍了很多张,每一张都是她。
他没有走近,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,像隔着一整段回不去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