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垂眸瞥了一眼盒身,并未立刻拆开,唇角浅浅扬起:“谢谢姐。”
沈知许淡淡弯了弯嘴角,站在一旁陪着她。
没过多久,陈屿白抵达庄园。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
身姿挺拔,手里拎着一只包装极简的礼物盒。
他穿过往来寒暄的宾客,没有停下与人应酬,径直走向二楼化妆间门口。
将礼盒交到等候在外的工作人员手中后,他往前踏出一步,
停在门框位置,目光望向房间内端坐的女孩,斟酌片刻,
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顺路捎来一件物件:
“有人托我转交这份礼物。他人没有到场,东西送到了。
如何处置,全凭你做主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转身汇入长长的走廊,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工作人员把那只礼盒安置在化妆台偏僻一角。
知意的视线短暂落上去,仅仅停顿两秒。
她没有吩咐任何人拆开礼盒,自己也没有伸手触碰。
很快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镜面之中。
她伸手拿起一旁已经旋开的口红,细细补上一层唇色,
像是想要将方才那一瞬飘忽分神,一同遮盖抚平。
窗外,京市冬日暖阳穿过高大树梢,
金色光束一层一层铺落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之上。
楼下宴会厅内部花艺布置全部完工,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调试音响,
轻柔的测试旋律断断续续飘荡在整栋建筑里。
距离宴会开场,还剩不到三个小时。
顾承屿此刻待在一楼休息室,腿部依旧不便,只能依靠轮椅。
那枚镶嵌南非粉钻的订婚戒指,妥帖收在他西装内侧口袋里,温热的布料贴着盒子。
他一直在盼,盼着自己能够真正站起身的那一天,
亲手将这枚戒指,稳稳戴到沈知意的无名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