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她的动作。
力道极轻,带着克制的温柔,没有半分疏离,
只是不愿让她事事替自己操心,不愿让她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照顾自己。
“我让他下去休息了。”
他声线低沉温润,褪去了在外人的清冷威严,只剩独属于她的柔软。
说着,他稳稳自主将轮椅推至床边停稳,动作流畅克制,每一个细微发力都不露痕迹。
停稳的瞬间,他微微偏过头,深邃漆黑的眼眸静静锁住她的眉眼,
眼底盛满了然与温柔:“妈都跟我说了。”
知意指尖微蜷,轻轻收紧,心底瞬间了然他指的是什么事。
是清晨三婶带着小军跪在门口、是她心软授意管家转了二百万、是她悄悄了结所有残余恩怨的事。
她垂了垂眼,轻声反问: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悄悄让人送了卡过去。”顾承屿目光温柔笃定,看得通透,
却没有半分责备、半分不悦,只有满心的疼惜与偏爱。
知意沉默一瞬,没有刻意辩解,没有故作坦荡。
她从来不是圣母,只是心底尚存柔软分寸。
良久,她轻轻抬眼,眉眼澄澈坦然,声音轻轻软软:“我不是善良。”
她只是见不得稚子无辜,见不得年幼的孩子,要为上一辈的贪婪、算计与过错,
承受当众下跪、沿街乞怜的难堪与狼狈。
“我只是觉得,小军还太小,大人的恩怨,不该压在孩子身上。”
一句简简单单的话,道尽了她所有柔软通透的本心。
顾承屿静静望着她,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动容与宠溺,没有半句反驳。
他见过这世间最阴私的算计、最凉薄的人心、最极致的贪婪与背叛。
他亲历骨肉反目、家族内耗、九死一生,早已对人情冷暖、血缘羁绊彻底冷淡清醒。
可唯独沈知意。
她历经世事,却依旧心存温柔;见过不堪,却依旧保留分寸善良;
被辜负过、被牵连过、受过伤,却依旧愿意对无辜者手下留情。
这份干净、通透、柔软,是他深陷风雨余生里,最珍贵的光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腹微凉,动作极尽轻柔,替她轻轻别开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。
微凉指腹轻轻擦过柔软耳廓,触感细腻温柔,一瞬撩动心弦。
他眸光沉沉,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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