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。
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来。
“大哥……嗯，元旦……都还好……行，我问问桂兰，一会儿再回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，才转头看向坐在火箱边织毛衣的养母：
“大哥打电话来，说想趁着过节，让兄弟姐妹们都回去聚一下，陪父亲母亲吃顿饭。”
周桂兰的手没有停，织针在指尖翻飞，但她嘴角微微抿紧了一些，
声音带着习惯性的、不太明显的疏离：
“回去吃顿饭，倒也没什么的。只是你知道的，那地方我待不惯。”
养父没有再劝，点了点头：“我跟知意商量一下。”
知意醒来的时候，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偏西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掀开被子坐起来，顾承屿正靠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杯水，
听见动静回过头：“醒了？”知意“嗯”了一声，下了床，走到客厅。
养父把大哥来电话的事又说了一遍，知意听完，
几乎没有犹豫：“去吧，妈。我们吃个饭就回来，
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，那些人始终也是爸爸的亲人。”
顾承屿也在一旁搭腔：“妈，要是有人惹你生气了，我们立马走人。”
周桂兰的针停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知意和顾承屿，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养父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像是把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又像是借着那片刻的停顿，
把那些年积攒的、说不清的意难平轻轻放了下来。
她低下头，织针重新动起来：“那就去吧。”
养父得了这句话，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转身走进储物间，把顾承屿带来的烟和酒拿了出来，又犹豫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拿双份的，一份给父亲，一份给大哥，但目光刚扫过第二份，
就对上养母那道平静却带着杀气的眼神。
他的手在第二份礼物上方顿了一下，缩回来，把已经拿好的那份装进袋子里，
又放了回去，只带了一份出门。
一行人坐上养父的车，知意和顾承屿坐在后排。
知意靠在顾承屿肩上，窗外的路从镇上的街道渐渐变成县道，
两边的田野在冬日里铺展开来。
养父握着方向盘，开得不快不慢，从镇上出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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