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得体,
连衬衫的袖扣都要仔细挑过,身上总带着一种没经历过粗糙生活的干净。
那时的他,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寒潮来临时蹲在菜地里铺塑料膜。
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,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现。
她知道他是在弥补,用他能做到的一切,告诉她:他愿意为她走到多远的地方。
他站起来,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脚,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,
笑了:“醒了?今天风大,你别出来,里面暖和。”
赵希音没有进去,走下台阶,走到他旁边,
把手里那杯热水递给他:“手都冻红了,还说不冷。”
陈屿白接过来,捧在手心里,低头喝了一口:“不冷。”
他把杯子递还给她,弯下腰,把最后一块被风掀开的薄膜重新压好,“
等中午太阳出来,再把膜掀开透透气,不然菜容易闷坏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习惯了的事。
风从田野尽头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。
赵希音伸手把那杯水又递了过去:“再喝一口,暖一暖。”
他低头又喝了一口,把水杯握在手心里,让那股温热顺着指腹蔓延开来。
她看着他冻红的指尖,想起这一路走来他所承受的一切——家庭的阻力、
父母的反对、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刁难与不公,
他从未向她抱怨过,只是用行动一点一点地消解着她心头的不安。
她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,但至少在这一刻,她觉得所有的困难都是值得的。
陈屿白把水杯递还给她,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土。
他们之间的话语不多,但那杯水的温度已经足够传递所有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