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气笑了，回头看他：
“你认床？昨晚是谁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的？你不是精神十足吗？”
顾承屿没有反驳，只是把脸往她后颈埋了埋：
“那不一样，睡不着和不想睡是两回事。”
知意知道他说的“睡不着”是真话，他从小睡的都是顶级品牌设计师专门定制的床垫，
一套床加床垫要六位数甚至更多，枕头的软硬度、被子的重量、床单的材质，
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毫米。
养母这边是新棉花的被子和普通床垫，虽然暖和，但对他而言，
确实可能整夜都在寻找一个能让他真正放松下来的姿势。
知意在他怀里停了一瞬，像是有片刻的心软。
然后她掰开他的手：
“那我把被子留给你，你再眯一会儿，等汤圆煮好了我端过来给你吃。”
顾承屿终于睁开了一只眼，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：“那要芝麻馅的。”
知意已经坐起来了：“知道了，芝麻馅的。”
知意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脚踩在棉拖鞋里，把被角替顾承屿掖好。
窗外传来汤圆在沸水里翻滚的声响，这座小镇的元旦早晨，
正被那些圆滚滚的、冒着热气的白团子，煮得甜糯而踏实。
视频接通的时候，沈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背景是沈家客厅的沙发和茶几，
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没吃完的早点。
沈母的声音带着笑：“知意，元旦快乐！在桐花镇冷不冷？有没有吃汤圆？”
知意把手机举高了一些，让屏幕能照到火箱和她身上的厚家居服：
“妈，元旦快乐！我们在烤火呢，汤圆还没端上来，不冷。我养母也在旁边。”
她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，沈母看见了坐在火箱另一头的周桂兰，
声音立刻上扬了几分：“桂兰姐，元旦快乐！你们那边热闹吧？
我听说镇上放烟花放了一整晚。”
周桂兰凑近手机，连声应着：
“热闹热闹，一大早就有人放鞭炮了，比城里强多了。你们深市那边过节怎么样？”
沈母笑着说：“哪有你们那边热闹，我跟老沈就吃了顿汤圆，
看看电视，跟平时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两人隔着屏幕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，语气热络而自然。
沈母又问起知意和顾承屿：“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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