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七号院,知意换了鞋就往沙发上一倒,
整个人陷进靠垫里,像一枚被抽干了力气的硬币,连翻个身的力气都不剩。
顾承屿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沙发上瘫成了一片。
他走过来,弯腰把她歪掉的拖鞋摆正,然后蹲下身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:
“今天累成这样?”知意闭着眼睛:“今天搬了新办公室,一整天坐着翻译物料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脚踝处停了一下,顺着小腿往上,不轻不重地按了几处穴位,
“那等会儿泡个脚,解解乏。我帮你按按。”知意没有拒绝,她也实在没有力气拒绝了。
他起身去浴室放水,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在沙发前,蹲下来托起她的脚,慢慢放进水里。
水温刚好,漫过脚背,暖意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渗。
他的手指按住她的脚心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“肚子有没有不舒服?今天有没有偷偷喝冷饮?这两天你该来月经了,要注意。”
知意被他问得一愣,她下意识地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喝的那杯常温柠檬水,确实是凉的。
她心虚地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又埋了埋。
顾承屿没有追问,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像是用沉默替她说完了那句话。
窗外的夜色沉静如水,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知意的脚被他握在掌心里,暖意从脚底蔓延到小腿,
再慢慢向上,像一条安静的河流正在融化沿途的疲惫。
她闭着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顾承屿没有立刻放开她的脚,等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,才轻轻把她的脚擦干,
放进拖鞋里,然后弯下腰,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,像抱一只已经熟睡了的猫,脚步极轻地走进了卧室。
客厅的灯在他身后熄灭了,窗外的京市还在夜色中静静运行着,
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,正在无声地朝着它该去的方向流淌。
知意睡得沉,呼吸又轻又慢,像一片被风送到岸边的羽毛,安安稳稳地停在了枕头上。
顾承屿侧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撑着头,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在眼下投了一片浅浅的阴影。
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梦到了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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