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前一天,知意照例在午后来到了医院。
她推开门的时候,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,
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,是司机早上特意绕路去花市买的。
她最近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,病房里的花瓶已经换了好几种颜色,
像是用这些细小的、明亮的颜色一寸一寸地驱散消毒水的味道。
顾承屿靠在床头,康复训练让他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,看见那束花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
“今天又是玫瑰。你都快把我这儿开成花店了。”
知意把花插进窗台上的花瓶里,调整了一下角度:
“花店可没这待遇,只有我能天天给你换新鲜的。”
她转过身,走到床边,把遮光的窗帘拉开一些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多起来,像是这个城市正在慢慢地恢复正常。
下午,二姐打电话过来,说要拉着知意去逛商场,给未出世的宝宝看看婴儿用品。
知意本来想待在医院,但二姐不容拒绝,她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。
知意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承屿:“那我陪二姐去一趟,过会儿就回来。”
顾承屿说:“多逛一会儿也没关系,我正好要睡一会儿。
别买太多,到时候家里放不下。”
知意嘴角动了一下:“连你都要管我买东西了。”
她拿上外套,转身出了门,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时,
窗帘正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露出午后澄澈的天光。
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,灯光把每一件婴儿用品都照得柔软而温暖。
二姐推着小车,兴致勃勃地在一排排小衣服前流连,
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,在自己身前比了比:
“这件好看,你摸摸这个面料,软得很。宝宝刚出生皮肤嫩,一定要穿纯棉的。”
知意接过来摸了摸:“这个确实软。”
二姐又拿了一双小袜子,白色底子上绣着一只小兔子:
“这个也好看,你多买几双备着。小孩子长得快,袜子换得也快。”
知意看着她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,接过那几双小袜子放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