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头发熬秃了。”
顾承屿靠在床头:“兄弟之间,这是你们应该做的。”
叶敬安被他这句话噎住了,一时没有接上。
韩跃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:“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?
我们忙得脚不沾地,他一醒就开始摆老板架子了。”
钱森言站在稍后面:“你醒了就好。
公司那边你别操心,股票已经稳住了。
三叔的事,也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说到“三叔”那两个字时,他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顾承屿没有说话,但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,又很快抚平了。
钱森言也没有继续,像是已经默契地不再提了。
知意站在旁边,把他们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,没有插话,
只是低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,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杯沿上,在白色的床头柜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道光像是一根细细的线,
把病房里所有正在流动的温暖都悄悄地缝在了一起。
顾承屿偏过头看了一眼知意,她正低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好,
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梢,
像是一幅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、就已经被悄悄铺展在眼前的画。
他收回目光,心里有一个念头正随着那道倾斜的光线一起,慢慢地落定下来。
他会好起来的,会站起来的,会陪着她一起去产检,
听着胎心的跳动,然后一步一步,把这幅画里的空白都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