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:
“你才做贼。”
她强撑着打起精神翻开一份文件,逐字逐句地核对着。
这是下午要交给朱部长的参会文件,涉及下周的一个重要会议,
需要翻译的部分她已经完成了,只剩最后的校对和润色。
她揉了揉眼睛,把目光重新落回纸面上。
快下班的时候,朱部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,将那份文件翻开,指着一处翻译说道:
“沈知意,你自己看看,这个地方的数据,参议错了好几个字。
虽然不是决定性的错误,但这样的低级失误,不应该出现在你经手的文件里。”
知意低头一看,确实有一个数据被她翻译时看岔了一位数,
连带后面几句的引述都受到了影响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张了张嘴,却什么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:
“是我的疏忽,对不起朱部长,我马上改。”
朱部长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继续追究:“行,改好发我。下次注意点。”
知意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把那份文件攥在手心里,
心里已经把顾承屿骂了好几遍——都怪他,
要不是他夜夜笙歌,她也不至于困成这样,连数据都看岔了。
她决定今晚回家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,让他知道什么叫“适可而止”。
下班的时候,知意收拾好东西,快步走出大楼,
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坐进去,正要开口抱怨,却发现旁边空空荡荡,
只有司机坐在前面。
知意愣了一下:“顾承屿呢?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顾总下午四点的飞机,已经出发去马来分公司了。
他让我告诉您,他落地会给您发消息的。”
知意手里攥着手机,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他出差了。
她打开手机,看见他发来的信息,时间是下午三点多,正是她被朱部长叫去办公室的那段时间。
他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带的,又说马来的天气很热,
得穿短袖,还叮嘱她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,阿姨会留宿陪她。
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,最后一条停留在一个多小时前:“上飞机了,会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