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眼泪无声地流着,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缩了一下,
像是一株被暴风雨吹倒的小苗,正努力想把自己重新立起来。
周桂兰在床边坐下,伸手替她擦眼泪,指尖粗糙却很温暖:
“意意,你要撑住。你肚子里还有孩子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沈母也走了过来,站在周桂兰旁边:
“是啊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
我们都在这儿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沈父站在门口,像是要把门外的喧嚣和风霜都挡在外面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,把这道门稳稳地守着,
像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重要的事,就是不让任何多余的风吹进这间病房。
叶敬安的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消息:
“顾总还没找到,但搜救没有停。你稳住公司那边。”
他飞快地回了一个“知道了”,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处理手头积压的工作。
顾承屿几个兄弟也都在帮忙,韩跃正在联系媒体撤稿,
钱森言在跟几个核心投资方沟通,宋也沉默地坐在一旁,手里握着手机,像是在等某个尚未到来的电话。
他们没有过多交谈,各自忙碌,像是几根被拧在一起的绳子,正在合力拉扯着什么沉重的东西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从下午的明亮变成了傍晚的橘红,又慢慢沉入深蓝。
知意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窗外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,隔着薄薄的衣料,感受着那一处微微的、还没有完全稳定的温度。
她知道,她不能倒下,她不能让自己垮掉。
她还有他要等,还有孩子要护,还有一场远未结束的等待,正等着她一点一点地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