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握着一杯温水,目光落在知意身上,
压低了声音问慕容兰:“妈,弟弟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慕容兰没有看她,弯腰把被子角替知意掖好:“他那边在忙,不用操心。”
二姐没有再问,低下头喝了一口水,那道沉默的间隙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,
轻轻绷着,没有断。
家里的四位老人也打来电话,外婆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,
带着急切的颤音:“我们几个能不能过去看看知意?”
顾承衍接过电话:“外婆,你们今晚先别过来。知意身体需要静养,医生说她不能受惊。
你们明天白天再来,我让司机去接你们。”
外婆沉默了一下:
“那你妈呢?她一个人在医院……”
顾承衍说:“妈今晚留在医院陪护,明天一早我再安排人换她。”
外婆这才挂了电话。
知意听见了顾承衍那几句话,也听见了慕容兰刚才那句“他那边在忙”。
她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靠回枕头上,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平坦的小腹,手指轻轻搭了上去,
像是要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担忧和猜测,都先安放在那里。
夜深了,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大嫂带着念念先回去了,二姐也被二姐夫扶着离开了。
大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头看向慕容兰:
“妈,你真的不回去?这里陪护床睡得不舒服,
知意这边有阿姨照顾,你明天再来也来得及。”
慕容兰摇了摇头:“我不回去。
你们不用担心我,都回去吧。明天早上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