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咸水瞬间吞没了他,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沉下去的那一刻,他还能隐约感觉到子弹掠过海面的声音,
像是被海水滤过一遍的闷响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浮出水面,而是朝着更深的方向用力划去。
耳膜被水压冲击着,视线被黑暗覆盖,只有海水包裹着他,把他推向更远处。
林昭带人赶到的时候,保镖的搏斗已经结束。
地面上留着弹痕和血迹,其中一名保镖重伤昏迷,另三名不同程度挂彩。
林昭在混乱的现场中飞快扫视,没有看到顾承屿的身影。
他顺着保镖指的方向追到海堤边时,只看见一片漆黑的海面。
浪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空旷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林昭站在堤岸边缘,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飞,
他低头看着那片吞没了所有声响的海水,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极力压住的紧绷:
“搜,沿着海岸线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深市这边,正是下午。
办公室里阳光正好,键盘声此起彼伏。
知意正和白洁在讨论一个项目的术语统一问题,两人各自坚持自己的翻译方案。
知意微微提高了声音:“这个条款涉及的背景是欧盟新出台的数据合规政策,
我之前专门查过原文,它的表述跟我翻的版本是一致的。”
白洁也毫不退让,把那份文件翻到某一页推到知意面前:
“那你解释一下这一段,为什么和上一次的译本对不上?”
知意正要开口反驳,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。
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桌沿。
她意识到不对劲,但意识已经在流失,她听见白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知意?你怎么了?喂!”
随即是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桌椅碰撞的声响,有人喊“快叫救护车”,
有人在翻找她的手机,却不知该打给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