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项目的核心资料,
也有顾家一些不为人知的布局和联络渠道。他拿去卖了。
他不知道价格多少,但他知道那栋楼为什么会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是知意发来的消息:“事情棘手也要吃饭。”
他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又拿起那叠文件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三叔低着头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模糊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文件放下,拿起手机,
给知意回了一条消息:“刚开完会,准备去吃饭。你早点睡,别等我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转身走向门口。
走廊里,那四个人还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着,像四座沉默的雕像。
他走过他们身边,没有停留,只是说了一句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其中一个微微点头。顾承屿走进电梯,
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镜面上,
表情平静,眼底却像压着什么一直不曾释放的东西。
电梯缓缓下行,带着他沉入吉隆坡渐深的夜色里,
也沉入那道正在层层剥开的,关于亲人、背叛、代价与人心的暗涌之中。
顾承屿不知道的是,三叔那边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快。
那天晚上,三叔在深市临时租住的公寓里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马来西亚当地的口音,只说了一句:“他们查到中间人了。”
三叔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:“对方想见你,今晚。”
三叔挂了电话,坐在沙发上。
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
像一道细长的裂缝。他坐了很久,直到手机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是顾家对手公司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:
“你已经被查到了,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?他查到你,就不会只查到你。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?”
三叔盯着那几行字,像是要把屏幕盯穿。他知道,顾承屿的手段他见识过。
他见过顾承屿怎么处理那些试图在盛世项目里动手脚的人,
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,等到证据链完整了再一击毙命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