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这一局,他已经布好。
横山勇的丧钟会在明晚准时敲响。
现在,该让天津卫的河水,也尝尝血的味道了。
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
朝阳门外,顺天码头。
秋雨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遮天蔽日的暴雨。海河水系的支流在这段河道变得异常湍急,浑浊的河水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石石阶,卷起白色的水沫。
一辆挂着军需处特别通行牌照的卡车碾过泥泞的马路,稳稳地停在码头的栈桥前。
林烨推开卡车车门,撑开一把黑色的阔面雨伞,皮鞋踏入没过脚踝的水洼里。
栈桥尽头,停泊着一艘长约三十米的日军后勤蒸汽火轮——“松岛丸”号。粗大的烟囱里正反刍着黑灰色的煤烟,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压抑。
这是武田大佐亲自安排的特别货船,也是今晚全城戒严下,唯一获准驶出北平水门、直插天津的船只。
两名穿着雨衣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带有刺刀的三八式步枪,拦住了林烨的去路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林烨没有说话,只是将伞面稍稍抬起,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同时从大衣口袋里夹出一张盖着三个红印的特别通行证,递了过去。
士兵借着防水手电筒的光芒查验。“后勤司令部……武田大佐特别批示……特供海鲜及洋酒运送专列。”
看到那个鲜红的印章,士兵的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,将通行证双手奉还,并敬了一个礼:“阁下辛苦了。船长和护卫小队已经在船上等候,请立刻安排装卸货物,十点整准时解缆。”
林烨微微点头,转身对卡车驾驶室里的陈三打了个手势。
陈三带着几个苦力,冒着大雨,将五个沉重的大号涂漆冰桶从车厢里抬了下来,嘿咻嘿咻地顺着跳板搬上火轮的底舱。
没有人知道,那最底下两个冰桶里,铺在几根冻得发硬的牛腿骨下方的,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海鲜,而是两把擦拭得锃亮的德制MP18***(花机关),以及慢慢两箱、足足四十枚M24长柄手榴弹。
那些都是林烨为天津之行准备的“敲门砖”。
至于他身上,除了惯用的三十式军刺和两把带***的南部手枪外,大衣内侧还贴身藏着四枚微型定时***。
十点整。
“松岛丸”号拉响了低沉的汽笛。粗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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