婪。
坐在及川旁边的，还有之前审问过林烨、对那个“次声波定向”事件深信不疑的特高课调查官，影山少佐。
“及川将军远道而来，这杯酒，林某先干为敬，权当是给将军阁下接风洗尘了。”林烨站起身，双手捧着一只温热的白玉酒盅，一仰脖子将那度数极高的汾酒一饮而尽。
随即，他又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刚拆线不久的浅浅疤痕：“林某前几日遭了那些南方杀手的无妄之灾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现在看到皇军的长官们，心里才觉得踏实了几分。”
及川少将哈哈大笑，端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。
“林桑的遭遇，影山少佐已经向我做过详细的汇报了。”及川放下酒杯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，“对于你为了给皇军输送盘尼西林而险些丧命的忠诚，大本营是看在眼里的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美国特工和重庆分子，使用了突破底线的卑劣武器，大日本帝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“太君英明！”林烨连连点头，装出一副心有余悸却又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利用那场震撼了整个华北的“密室七窍流血案”，彻底把自己钉死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。日本人越是坚信那是美国人和军统的联合高科技暗杀，林烨这个表面上的“买办”身份就越是安全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包厢里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，但及川少将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。
“将军阁下，可是饭菜不合口味？”林烨惯于察言观色，立刻体贴地问道。
及川叹了口气，挥了挥手让包厢里伺候的伙计全部退下。一旁的影山少佐上前，将包厢的门关紧。
“美食虽好，但前线的战报，却让人难以下咽啊。”及川少将揉了眉头，有些焦躁地说道，“林桑既然是我们最信任的大商人，有些话，也不必瞒你。”
“请将军赐教。”
“常德那边的战事，打成了胶着。”及川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，“松井司令官在那里集结了十万大军，原本计划半个月拿下常德。但守城的那支中国军队（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）简直像石头一样难啃！他们依靠着残垣断壁，和我们的野战联队打巷战，甚至连毒气弹都用上了，他们依然死战不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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