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上,面前站着几个官员。
今日不是大朝会,只是小范围的议事,现在留下来的是户部、工部的官员,以及内务府的内侍总管。
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,而是一个还没到的人。
“陛下,沈既白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”王德顺小声禀报。
凤玄澈点点头:“宣。”
他其实不太想见这个人。
沈既白——这个前世闻所未闻的名字,他最近听了太多遍了。
黑甲卫和影卫查了快一个月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只知道这个人是江南没落商户沈家不受宠的大少爷,三年前突然展露头角。
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,做些布匹生意。
但不知道为何,此人像是能点石成金的一般,做什么赚什么,短短三年就成了江南首富。
真是让人羡慕二字都说累了!
“草民沈既白,参见陛下。”
一个声音从传来,不卑不亢,仿佛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凤玄澈抬眼看去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来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量很高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。
即使是凤玄澈,也不得不承认,此人长相十分出众——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锋利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但最让凤玄澈不舒服的,不是他的态度,而是他的眼神。
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,看到他这个大乾朝皇帝的时候,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,反而带着一丝打量。
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——评估价值、估算价格、判断是否值得投资。
冷漠、精准、不带感情,像极了某人!
但是,凤玄澈直觉不喜欢这个人。
“免礼。”他的语气淡淡的。
沈既白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。
他的姿势看起来很规矩很优雅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凤玄澈总觉得,这个人骨子里根本没有把“皇帝”当回事。
他的腰是弯了,但脊背是直的。
“你就是沈既白,江南人氏?”凤玄澈开始例行问话。
“回陛下,草民祖籍苏州。”沈既白的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大提琴的共鸣。
“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家父尚在,继母主持中馈,另有弟妹数人。”
凤玄澈注意到他说“继母”的时候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——不亲近,也不怨恨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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