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行,"这上面分析了,他这几天就会以'身体抱恙'为由避朝,然后在病中悄无声息地把中间人送走、把文书销毁。等到三司真要查到他头上的时候,证据链条已经断了,他顶多推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罪,自己毫发无伤。"
凤玄澈的表情凝住了。
他方才只顾着高兴朝堂上赢了沈渊一局,想来告诉她,倒是一时还没有想这么远。
如果皇后说的成真,那今天这场"胜利",最终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"那依皇后之见……"他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云栖梧。
云栖梧对上他的目光,嘴角微微翘起,语气笃定:"皇上,您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占了上风,那就该趁热打铁。沈渊想'生病'避朝,您不如先一步'准了他的病假',但暗中安排人盯死他所有出府的人。他送一个人走,您抓一个人;他烧一份文书,您截一份。让他以为自己缩回壳里就安全了,然后等他发现壳也破了的时候,他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"
凤玄澈看着她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秋阳把整个偏殿照得暖融融的,云栖梧站在光里,半张脸被照亮,半张脸隐在暗处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逻辑清晰、环环相扣,像是早就把沈渊的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"皇后,"凤玄澈最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佩服,"你这些想法子,是怎么想到的?"
云栖梧愣了一下,随即面不改色地道:"书上看来的。"
"什么书?"
"……杂书。"她含糊地搪塞过去,然后赶人,"皇上再不去批折子,天都要黑了。"
凤玄澈看了她一眼,虽然明知道她在敷衍,却也没再追问。
他转身走出偏殿,经过正殿时瞥了一眼桌上那沓还没收起来的"内部消息",嘴角抽了抽,大步走了出去。
王德顺跟在后面,走出老远才敢开口:"陛下,您怎么走着走着就笑了?"
凤玄澈收起嘴角的弧度,板着脸道:"朕没笑。"
"您笑了。"
"……朕没有。"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秋日的宫道上,凤玄澈心里想着皇后方才说的那些话——盯紧左相府出府的人、截住烧掉的文书、让沈渊以为自己缩进了壳里——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他加快脚步,得赶紧回太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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