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朝廷的户部行情记录还细。你把这份东西跟采购账目放在一起比对,哪一笔虚报了、虚报了多少,清清楚楚。"
云栖梧把那沓纸接过来翻了翻,心里有了底。
她没有立刻做声,只是让翠岚把这份材料收好,然后对沈既白说:"你先别声张这件事,让左相那边以为他们的采购账目已经'过关'了,等他们把下一批也做进去的时候,我再一并算总账。"
沈既白挑眉:"你不打算现在就捅出去?"
"现在捅出去,他顶多推两个经手人出来顶罪。"云栖梧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道,"等他再多做一批,把尾巴再伸出来一截,到时候人赃并获,他想断尾求生都来不及。"
沈既白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起身走了。
他走到门口时,顿了一下,补充了一句:"下个月的市价汇总我会提前三天送到,你们这边安排好时间。"
云栖梧冲他摆了摆手算作回应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不久后的大朝会上,沈渊一党的人就拿着那批军需采购的账目动了手。
虽然沈渊本人还是"称病未愈"没有上朝,但吏部侍郎方孔代他出列,呈上了一本厚厚的账册,说是"经核查,发现边关军需采购中存在账目不清、款项去向不明等问题,恳请陛下彻查相关责任人"。
"相关责任人"四个字说得含含糊糊,但朝堂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方孔指的是谁——边关军需的主要签批人是云铮,账目不清追根究底就该追到他头上。
凤玄澈坐在龙椅上翻着那份账册,看了半晌,合上之后递还给王德顺,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:"方卿说账目不清,是哪几笔不清?"
方孔早有准备,指着账册上的几处采购条目一一列出,言辞恳切:"比如这批冬衣的采购价格远高于往年标准,还有这批军粮的运输损耗报账过高。臣以为,边关军中应有专人就此负责。"
凤玄澈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早就从皇后那里知道了这批军需采购里的猫腻,也看到了沈既白送来的那份市价对比明细。
但他今天就是故意的——让方孔在朝堂上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,把所有的条目都指出来,等他自己把底牌亮干净了,再一把扣死。
"方卿的意思朕明白了。"凤玄澈微微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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