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重的默契,像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“大将军,你准备断后断多久?”他问。
“老臣会死守到所有人都撤出城墙范围。”云铮的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陛下方向,老臣会看时机撤,不会死扛。”
君臣两人之间的对话短促直接,没有多余的客套和拉扯。
凤玄澈点了下头,伸手重重拍了拍云铮的肩甲,“大将军,朕在北羧城等你。”
说完,他没有再回头,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大步朝主力撤离的方向走去。
王德顺已经从议事厅跑回来了,怀里抱着那卷地图,身后跟着几名内侍和文吏。
他看到凤玄澈走出城墙范围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,只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凤玄澈走出城墙内侧那道闸门的时候停了一步,回过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云铮正带着那三百人往缺口方向压去,他们的背影在烟尘中形成了一道新的盾墙,把正在涌入的敌军暂时挡在了缺口内侧的斜坡下方。
那道盾墙的厚度只有方才云寄尘那队的一半,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脊背挺得笔直,手中的刀在烟尘里偶尔闪过一道窄窄的光。
凤玄澈调转马头,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添乱的时候。
裴寒亭暗自松了一口气,他真怕皇帝要留下来死守山海关。
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他如何付得起责任!
裴寒亭迅速整队,从山海关撤下来的主力部队,步兵走在两侧,骑兵居中压阵,伤兵被搀扶着走在队伍中间。
没有人跑,没有人推挤,也没有人掉队。
队伍在沉默中迅速向前移动,像一条被拉长了之后依然保持完整的深色线条,沿着初春湿润的官道向东南方延伸。
在凤玄澈骑马走出大约三里地的时候,后方传来城墙上最后一道爆裂声,比之前的爆炸声沉闷一些,像是在更深的墙体内部炸开的。
他没有勒马,也没有回头去看那道烟尘的方向,只是继续朝前。
身边的队伍在他经过的时候自动让出半步的空隙,又在他走过之后重新合拢,像水面被划开之后重新聚拢的波纹。
撤退的队伍走了整整一夜,天快亮的时候,北羧城的轮廓终于在薄雾中显现出来了。
城墙比山海关矮了将近一半,但墙体完整,城门口已经有人提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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