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飞起。
云栖梧一步跨出,左手握拳猛地一挥,击中那尊青铜所铸,重达百斤的香炉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香炉四分五裂,“哐啷”数声,满地碎片。
这已经不单单是天生神力能做到的了!
殿内一片死寂,过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是谁,喊了一句:“皇后娘娘威武!”
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,众人纷纷跪地大喊:“皇后娘娘威武!”
“皇后娘娘威武!”
“行了,都闭嘴!”云栖梧不耐烦地冷哼,声音不大,却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,瞬间消音。
凤景渊沉默了片刻,似是深呼吸了一下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娘娘打算带多少人同行?”
“无需太多人。”云栖梧说,“一队护卫,轻车简从就够了。本宫和皇上回来之前,右相和皇叔监国,日常朝务按现有的流程走。”
“国难当前,皇上和本宫都在边关,尔等需同心协力,维护朝纲,若有不尽心者——”
云栖梧没有再多说,刀锋般的眼神扫过。
群臣在秦安素和凤景渊带领下,齐声高呼:“臣等必不负皇恩!”
“愿皇上和娘娘早日凯旋归来!”
云栖梧径自转身走回了珠帘后面,珠帘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,把她案上那张北羧城的地形图纸边角吹得微微翘了一下,又落了回去。
宣政殿内的官员们在原地站了片刻,直到反应过来的王喜大喊“退朝”才陆续散开。
右相秦安素在离殿之前多站了一会儿,侧过头看了一眼珠帘的方向,然后转身沿着阶台往下走了。
皇叔凤景渊跟在他身后走出宣政殿大门,两人才在廊下站定,谁也没有立刻开口。
“希望皇后娘娘这次去,能力挽狂澜,扶大厦之将倾。”凤景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右相秦安素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北边天际线那道正在变亮的晨光站了片刻,然后整了整衣袍沿着宫道往衙门的方向走了。
晨风从他身后吹过来,把他衣摆边沿压平了又掀起来,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反复摆动了几次,最终随着他走远的步伐渐渐平复下来,融进了京城的清晨风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