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把原本靠在墙边的手握紧了垛口边沿,有人从蹲姿变成了站姿,有人下意识地朝前迈了半步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那道正在敌阵中穿行的银色身影太过醒目!
在整片晨光笼罩下的战场上,那一小团移动的银灰色是所有目光自发汇聚的焦点,像一颗被投进暗色水面中的石子,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它划出的那一道轨迹。
“是皇后……”城墙上有人终于把那个称呼说出了口,“是皇后娘娘!”
那个声音在咚咚咚的鼓声间隙中,清晰地传开了,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重复那句话。
不是正式的通报,不是命令,只是一句被所有人同时确认了的简单事实。
城墙上的士兵们互相交换着兴奋莫名的目光,那些已经被连日的围困和疲惫压得,只剩一层薄壳的情绪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鼓起来,像一张被持续注水的帆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撑开它的幅面。
云栖梧在穿透第三道封锁线的时候勒马停了一瞬。
东南侧出口已经在她前方不到百步的地方了,那道出口窄而长,两侧是矮丘的缓坡,正是她昨晚预先设想好的撤离路线。
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——五十骑还剩下四十出头,队形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间距,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脱队。
云栖梧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刀,刀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暗色,被晨光照着的时候依然泛着冷亮的光边。
“架——”
云栖梧策马跃过最后一道矮栏的时候,在出口正前方那段路面上将最后三只扁盒丢了下去。
那些铁盒落地的角度正好卡在矮丘两侧的阴影交汇处,绊线被横着拉过路面,与地面的浅沟颜色融为一体。
她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没有减速,继续沿着出口方向的缓坡向上疾驰,身后四十余骑紧随其后,马蹄声在出口处短暂地密集了片刻又逐渐散开。
联军的追兵在越过那道出口之后,冲在最前排的七八匹战马同时踩中了绊线。
三声几乎连成一串的短促爆响在出口处扩散开来,崩碎的铁片和石块呈放射状散落在狭窄的通道两侧,把正在加速追击的阵线从中间硬生生截断成了两段。
前排的骑手和马匹在炸响中被冲击得四散开来,后续的追兵被自家倒下的马匹和骑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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