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比前几日更紧张了,人人自危。
不久之后,西戎骑兵的左翼又往北移动了大约一里,重新扎营的位置比前一日更靠近水源。
中军大帐内,会议持续了大半天,孟怀安是最后一个离开主将营帐的人。
他回到自己的小帐之后在案前坐了很久,面前的北羧城地形图上那几处被炭笔圈过的位置,已经翻来覆去看了许久。
孟怀安的目光,最终停在那道被他重新标注过两次的东南侧缓坡出口上。
在帐内的油灯即将燃尽的时候,他终于提起笔来,在图上那道标记旁边画了一根短而直的线——那是一道决定性的推进路径,从东南侧缓坡斜插向城墙正东段与东南段交接的那道墙角。
那根线画完之后孟怀安放下笔,把图卷好收进了案边的匣子里,然后吹了灯。
黑暗中他坐在原地没有动,过了好一会儿,又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。
夜风穿过营地涌进来带着露水和尘土的气息。
孟怀安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,终于放下帘子转身回到账内,和衣躺下,闭上了眼。
他的呼吸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均匀平稳,像一具终于决定先把那些没理清的线头放在一边,等天亮之后再重新来解的机器,暂时停住了内部所有的轮齿转动。
日上三竿,北羧城里,第一批铁壳弹已经分发到了各段城墙的备存点位上。
守军们开始按照新的物资分配重新调整各自的带弹量,轻伤也能上手拉弦的人轮流领到了新补充的箭矢。
城墙上的守军在换防间隙中,分食着新煮的稠粥,粥碗在人与人之间传递时的温度比前几日任何一顿都更真实。
碗沿是烫的,米粒是饱满的,咽下去之后胃里是有实感的。
云铮在正北段城墙内侧站了一会儿,看着士兵们轮换吃粥的场景,然后转身往回走了一段,在城楼内侧那间议事小间门口停住了。
云栖梧正坐在里面,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新的北羧城防区布防图,上面用细笔标注了新到物资的分发位置和铁壳弹的备存点位。
“父亲。”她抬起头来,“联军西侧营地的左翼后撤之后,东南侧缓坡出口方向出现了一段新的防守空档。我在考虑要不要在今天傍晚之前再走一趟。
不用像上回那么远,只推进到缓坡出口外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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