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溃散的队伍中,孟怀安正随着联军残部的尾部快速撤离。
他的马已经死了,只能跟着步兵队列一起走路,肩上挎着那只装着他的记录本和剩余样品的小包袱。
他的步伐不算慢,但在队列中逐渐落到了靠后的位置——那些步兵大多是山海关失守时撤出来的老卒,对这段路的地形比孟怀安更熟悉,即使在快速撤退时也能保持稳定的间距。
而孟怀安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低头看一眼地上的碎石和泥痕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方向。
他走到一处缓坡下方时停了片刻,从包袱里掏出那只记录本翻了一页,把今天的日期写在了新的一页上,然后在日期下面画了一道线。
那道线画完之后他合上本子重新收进包袱里,正要继续往前赶路的时候,前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从南侧赶来了一队约十人的骑兵。
他们穿着深色的短甲,没有佩带明显标识的旗号,但马匹的鞍具和骑手控马的姿态都显示出高度的秩序性。
那队骑兵在接近缓坡下方的时候没有减速,直接朝着孟怀安所在的位置快速合拢过来。
他的后路被堵住了,前方是正在快速远离的联军残部尾部,后方是那队正在收拢的骑兵。
逃是逃不掉了,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?
孟怀安站在原地没有跑,也没有试图反抗。
那队骑兵在离他大约十步的位置勒马停住,从队尾策马上前一人,穿着一身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青衫。
那人的面容在午后日光里从逆光的角度逐渐清晰起来——五官俊美,犹如神祗下凡,低头看了孟怀安一眼。
孟怀安在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,整个人僵住了。
沈既白动作优雅地翻身下马,走到孟怀安面前不到五步的位置站定。
他比孟怀安高了将近一个头,低头俯视他的时候,视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片刻,沈既白先开口了:“你那条记录本里写的东西,应该翻完了。”
孟怀安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沈既白的脸看了很久,目光在他全身上下来回移动。
来到这个时代以后,他见过很多种人,王侯贵族,甚至皇帝都见过两位,但从没有见过这样一种——从面容到气质,从站姿到眼神,处处都带着一种他所熟悉的,不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