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那三条备货线上的货从十月初开始陆续启动,走的是沈记商路沿线的分流转运,每一站都不滞留超过两日。
沿途负责押运的伙计只知道这批货要"尽快送到山海关外的集散点",至于为什么催得这么急,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刘安每日汇总各条线路的运输进度,送到沈既白书房里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。
十月初六那天晚上,沈既白对着刘安递上来的汇总单子扫了一眼,开口问了一句:"粮草那条线走到哪了?"
"徐州那批已经过了青州,最快后日能到蓟州中转站。"刘安报得干脆利落,"蓟州到山海关那段路是最后一段,走快些三天能到。"
沈既白点了点头,把单子放下。
他又翻了翻另一份铺面流水汇总,在"布庄棉布出货量"那一条上停了一下——最近半个月棉布的出货量比上个月同期多了将近两成,买主大多是京城周边几家做冬衣生意的成衣铺子。
这条信息本身没什么异常,换季的时候棉布走得快是常态。
但沈既白的目光在那一行数字上多停了几息,然后拿笔在旁边画了一道浅浅的线。
"盯着棉布的行情。"他对刘安说了一句,"如果接下来半个月买的人越来越多,库房那边再压一批货别急着出。"
刘安应了,又补了一句:"对了主子,大靖那边的掌柜今早送了条消息来。大靖边境这两天有小股的骑兵过了界,在几个村寨附近转了一圈又退了。烧了两间空棚子,伤了几只羊,没有人员伤亡。"
沈既白手里的笔停了一下,把那张字条接过来看了一遍。
烧空棚子、伤几只羊——这不像正式进攻,倒像是试探。
在试探大乾边关的反应速度,试探哨卡的警觉程度,试探如果真的要动手了山海关能在多快的时间内做出应对。
他放下字条,又想了想,对刘安说:"你让沿途各站的伙计提醒押运的人,过蓟州到山海关那段路的时候小心些。万一路上真碰上了散兵游勇,货能保住最好,保不住就扔——人比货要紧。"
刘安心里一紧,但面上没露出来,低头应了转身去传话。
沈既白坐在书案前面,窗外十月初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涌进来带着干冷的草木气息。
他想起云栖梧说的"这三条线铺好之后就算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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